第(1/3)页 半个小时,彪哥瘫在碎玻璃渣子上,浑身一哆嗦。 他连大腿上冒血的血窟窿,都顾不上捂。 “苏爷,不用半小时,五分钟,您给我五分钟。” 彪哥在满是煤渣和血水的泥地里,连滚带爬。 他手脚并用,跌跌撞撞的扑向仓库深处的木板床。 刺啦一声。 他拽开破棉絮,双手死死扒住床底下的铁皮保险柜。 “苏爷,全在这儿了。” 彪哥跪在地上,哆哆嗦嗦的拧开保险柜的暗锁。 他不敢多看一眼,双手捧着里面的东西,膝行着爬回苏云脚边。 哗啦一声。 一大堆带着霉味的家底,被他全倒在了那张残破的红木桌上。 “苏爷您过目。” 彪哥声音发飘,不住的磕头。 这里有十几沓用皮筋扎的整齐的十元大团结。 还有两根压在底下的,十两重的小黄鱼。 另外有一沓在这个年代能让人抢破头的自行车票、缝纫机票和全国粮票。 这全是他在这阿克苏城南黑市,盘剥了五年的命根子。 苏云靠在太师椅上,眼皮微微一撩。 他随手在那堆大团结上拨弄两下。 光是这些现金就将近三千块,在这大西北,一个八级钳工不吃不喝干十年也攒不下。 “彪哥。” 苏云手指敲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响让彪哥心头狂跳。 “你这几年的黑心钱,搜刮的不少。” 苏云眼底闪过几分盘算。 大院里的物资吃不完,空间里的存货每天都在暴涨。 他不可能次次亲力亲为跑来散货。 他需要一个,盘踞在地下的白手套。 “这点死钱,换你一条命。” 苏云语气平淡,透着一股压迫感。 “不够。” 彪哥在这城南巷子里混了十几年,是个明白人。 听到不够这两个字,他不仅没有绝望,浑身的汗毛反而激动的炸开了。 他听出了苏云话里留的活路。 “苏爷。” 彪哥狠狠一咬牙,脑门砰的一声砸在碎煤渣地上,直接磕出了血印子。 “我懂规矩,只要您今天留我这条狗命。” 彪哥霍然抬头,那张满是刀疤和血污的脸上,尽是狂热的表忠心。 “以后这阿克苏县城南的黑市盘口,就是您苏爷的后院。” “不管是多扎眼的尖货,不管是多要命的大买卖。” 彪哥指着自己的胸口,信誓旦旦。 “您只管交给我来过一手。” “我给您换成最干净的大团结,最烫手的工业票,一分不少的送到手里。” 苏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轻笑了一声。 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