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○七章 断指村教书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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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输了,"她说,"真正的毒贩不会交易,只会控制。你刚才犹豫了三秒,三秒足够我注射过量。"
"你怎么知道这些?"扮演警察的男孩颤抖着问。
女孩收起铅笔,看向林骁:"林老师教的。他说,要打败怪物,必须先成为怪物。"
吊脚楼里一片寂静。松油灯爆了个灯花,林骁的脸在明暗交替中像一尊风化中的石像。
"下课。"他说。
五、沈鸢的课
沈鸢的课在医务室进行。
那间屋子原本是罂粟种子储存库,现在摆满了从黑市淘来的二手医疗器械。她教孩子们辨认毒品残留、采集血液样本、使用纳曲酮试剂。林指是她的助教,负责用嗅觉复核每一批检测结果。
"妈妈,"某天夜里,林指举着一支试管,"这个孩子的尿液里有天使骨代谢物,但浓度在下降。"
沈鸢接过试管,对着松油灯观察。液体呈现出淡金色,像稀释的蜂蜜——这是抗体与毒素中和后的特征。
"第几个?"
"第十二个。"林指掰着手指,"这个月已经有十二个孩子体内的残留量在减少。林老师的课……好像有用。"
沈鸢把试管放进冷藏箱,动作顿了顿。窗外传来林骁的声音,他在教夜课,主题是"如何识别卧底"。他的嗓音比七年前沙哑许多,像被砂纸磨过的老唱片,却莫名让孩子们安静。
"他不是老师,"沈鸢轻声说,"他是实验品。"
"什么?"
"我在实验,"她看向儿子,"一个毒贩、一个卧底、一个死过一次的人,能不能成为父亲。一个被毒品毁掉过的村庄,能不能靠教育重生。你林叔叔,是这场实验里最重要的变量。"
林指把《昆虫记》抱在胸前,那是林骁在狱中托人带出来的,扉页上有林骁的字迹:"给能闻出真相的孩子。"
"他会留下吗?"林指问。
沈鸢没有回答。她知道答案,却不敢说出口。
六、暴风雨
变故发生在雨季。
连续七天的暴雨冲毁了出山唯一的公路,断指村变成孤岛。第七天夜里,三个外乡人翻山而来,浑身湿透,却紧紧护着胸前的防水袋。
他们是买家。防水袋里装着现金和枪,要换走村里最后一批"母床"——那些体内罂粟干细胞活性最高的孩子。
沈鸢在医务室截住了他们。她手里没有枪,只有***术刀和一支纳曲酮注射剂。
"滚出去。"
领头的男人笑了,露出金牙:"沈法医,哦不,沈村长。你以为换个身份,就能洗掉双Y的标记?你儿子体内流着天使骨抗体,那是比黄金还贵的东西。眉先生死了,但市场还在,总有人愿意出价。"
"眉先生死了,"沈鸢说,"但我还活着。"
她按下注射剂推杆,纳曲酮不是射向敌人,而是射向自己。药物入体的瞬间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跳飙升到180——这是她在戒毒所时期开发的应激反应,用药物强制进入战斗状态,代价是事后三天无法行动。
金牙男人还没反应过来,沈鸢已经欺身上前,手术刀划过他的手腕肌腱,防水袋落地,枪支散落。
但另外两人拔出了枪。
枪响时,林骁从窗外翻入。他的动作比七年前慢了半拍,左肩的旧伤让平衡有些偏移,但他还是准确撞飞了最近的枪手,用义肢的卡扣锁住对方的扳机。
第二声枪响。林骁后背绽开血花,他却像没有知觉,继续扑向最后一人。
第三声枪响没有发生。林指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那盏兔子灯笼,灯笼里不是蜡烛,是沈鸢配的燃烧剂。火焰喷涌而出,点燃了两个枪手的衣角。
"我能闻出,"孩子的声音在火光中颤抖,"他们身上的恐惧。他们怕火,怕死,怕……"
"够了!"沈鸢嘶吼,扑过去抱住儿子。
林骁跪倒在地,后背的枪伤汩汩冒血。他看向沈鸢,又看向林指,突然笑了。
"第七声,"他说,"这是我第七次中枪。前六次都活下来了,这次……"
"闭嘴。"沈鸢把纳曲酮注射剂扎进他颈部,"你不能死在这里。你的实验还没结束。"
"什么实验?"
"看你能不能,"她咬紧牙关,"成为一个正常的父亲。"
七、康复
林骁在医务室躺了十五天。
沈鸢亲自取子弹,没有麻醉。林骁咬着木棍,汗水浸透草席,却始终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。那些霉斑形状各异,他给它們起名字:像罂粟的叫"眉先生",像手指的叫"阿鸢",像断翅鸟的叫"林指"。
"你在想什么?"沈鸢缝合伤口时问。
"想我欠下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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